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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0:44 2024年4月22日 星期一

美国人对TikTok态度转变:近一半支持封禁或强制出售


国会山举行反对打击 TikTok 立法的示威活动。
国会山举行反对打击 TikTok 立法的示威活动。

一项最新的民意调查显示,近一半的美国人支持封禁TikTok或迫使其出售给美国公司。美国商业新闻网CNBC星期三(3月27日)公布的一项调查显示,近一半的受访美国人对TikTok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感到担忧,支持令其下架的禁令或者强制将其服务出售给非中国公司。

这与在众议院3月13日压倒性的跨党派法案通过之后几天进行的民调相比,支持禁止TikTok的比例有了显著上升。在上个月美联社和NORC公共事务研究中心的民调中,31%的人支持禁止使用TikTok,而35%的人表示反对。在最新的民调中,反对禁令的人不到三分之一。

美国众议院最近以压倒性的多数通过法案要求TikTok的母公司字节跳动出售其在美国的业务,否则将面临全面被禁的命运。该法案目前已送交参议院进行审议。白宫方面已经对这一议案表示支持。

此外,在TikTok面临来自国会的强大压力的同时,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据报道也在调查并考虑起诉TikTok。美国政治新闻网站Politico星期二援引知情人士提供的消息报道说,FTC过去几年一直在调查TikTok的隐私和数据安全,并可能在未来几周内决定提起诉讼或和解。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援引FTC匿名消息人士的话说,FTC正在调查TikTok是否违反了《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的规定,该法要求企业在收集13岁以下儿童的数据之前通知家长并获得他们的同意。此外,TikTok曾在2022年向国会承认,驻中国的员工可以接触美国用户数据,但又曾否认中国有人可以访问其用户数据库。这一负责保护消费者的联邦机构还将据此调查TikTok是否犯有“不公平或欺骗性”的商业行为法。

“这可能标志着这款应用在美国的持续生存方式的开始告终—或者说,以某种方式开始结束。”前白宫高级官员哈里·布罗德曼(Harry Broadman)对美国之音说。

反对意见日渐强烈

随着参议院即将就有关法案进行表决,美联社3月25日的一篇报道说,北卡罗来纳州参议员托姆·蒂利斯(Thom Tillis)的留言中,自众议院本月通过法案以来,他们已经接到了约1000个关于TikTok的电话,其中包括死亡威胁的留言。

目前TikTok在参议院的命运似乎并不十分确定,有关议题分属几个不同委员会的监管范围。商务委员会主席、华盛顿州民主党人玛丽亚·坎特韦尔(Maria Cantwell)迄今一直持保留态度,主张首先进行听证会,并暗示需要改写众议院的版本。

即使是在一贯对中国持批评态度的共和党人当中也存在分歧。肯塔基州参议员兰德·保罗(Rand Paul)在社交媒体平台X(前称Twitter)上说,众议院禁令“压制了言论自由,践踏了宪法权利,扰乱了数百万美国人的经济追求。”

虽然众议院的法案强调的是,要TikTok剥离和中国母公司的关系,但批评人士指出最终它仍然是以禁令为支撑的,而这与美国精神背道而驰,在美中博弈的大背景下会使北京受益。

“人们不禁想知道,习近平是否是在嘲笑华盛顿在处理这些问题时变成了集权主义,而不是促进私营部门发挥聪明才智,创造出TikTok的竞争性替代品,”前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ommittee on Foreign Invest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CFIUS)官员布罗德曼说。

在争议越演愈烈之际,母公司字节跳动也释放出似乎相当强硬信号,称宁愿退出美国市场也不愿意放弃TikTok。财新国际(Caixin Global)援引多位知情人士提供的消息报道说,字节跳动创始人兼大股东张一鸣坚决反对出售,若一旦遭到被迫剥离TikTok业务的命运,他宁可撤出美国市场。

自恃携近一半美国人口,TikTok正在进行大规模游说,包括在其平台上提供电话号码链接,敦促其用户打电话给他们所在选区的议员。

就在众议院高票通过有关TikTok议案的同一天,TikTok公布了一篇牛津经济研究院的研究报告,称近40%的中小企业表示TikTok对他们的生存至关重要。这一由TikTok出资的研究还说,他们甚至对美国经济整体来说都很重要,是一主要贡献者,而且“TikTok 已成为美国社会结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漫长而严峻的法律挑战

即使参院也过关、总统签字生效之后,该禁令也几乎肯定会遭到主要是基于宪法第一修正案的法律上的挑战。

“对于政府来说,要禁止一个被很多人用作言论、沟通和表达形式的应用是非常非常困难的。”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科技法规研究员陈智美(Caitlin Chin)对美国之音说,预计TikTok会提起诉讼,其用户或广告商也会提起诉讼,“然后我相信整个事件可能会拖延上好几年。”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的传播策略师阿莱格拉·哈普特利安(Allegra Harpootlian)在回复美国之音书面质询时说,众议院的议案实际上是对抖音的禁令,“直接或间接禁止抖音将违反第一修正案,因为它将扼杀言论自由并限制公众获取重要信息的渠道。”

到目前为止,美国有两起有关TikTok的诉讼的先例,两起都似乎是TikTok获胜。去年11月,印第安纳州的法官驳回了因青少年安全问题对TikTok提起的诉讼,部分理由是根据《印第安纳州欺骗性消费者销售法》,免费下载应用程序并不构成“消费者交易”。

在几乎同时发生的另一判例中,蒙大拿州一名联邦法官暂时叫停了针对TikTok的禁令,称该禁令可能违宪。去年5月,蒙大拿州州长格雷格‧吉安福特(Greg Gianforte)签署了一项法案,禁止TikTok在该州境内运营,这堪称是美国迄今为止最为严厉的禁令。

法官唐纳德·莫洛伊(Donald Molloy)在判决中说,“通过封杀TikTok,立法机构不仅损害了用户原告的第一修正案权利,还切断了许多人依赖的收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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